美國獸醫院

吳紀珍

​老狗和老人一樣，醫療費只有增加沒有減少。一般狗養了超過10年後， 一比七來算就相當於人類年齡70歲，身體開始一天天快速走下坡路。美國的家犬狗兒們應該是全世界平均狗齡活得最長壽的。我25年的獸醫寇斯德醫師（Dr. coastal）在百老匯街（Broadway Street)開業40年有餘，近年才開始休假ㄧ日，還是星期六早上8點到午間12點的半天假。認得寇斯德醫師時他才40歲初頭，對動物極有愛心，對動物主人總是不辭辛勞解釋病情。現年已67歲的他在10多年前中風一次，至今走起路像一位瘸子一擺一擺的。他總是說：狗身上患病率比人類高，人有的病狗兒們都有，人類所用的藥物都先經過狗兒們做實驗，安檢後才讓人類服用。

我是寇斯德獸醫的常客，這25年中進進出出他的獸醫院且淚流滿面，最後讓我的2隻老貓和3條老狗安樂死，2星期後取回牠們的骨灰，這種決定有道不盡的不捨與悲傷。這星期六，養了14年的中國八哥犬乾咳了4天後我決定ㄧ早8點帶牠去看診，走進診所時已病患滿座，從大小狗兒、貓兒、兔兒、豬兒到南美洲蜥蜴，寵物主子們坐在椅子上愁容滿面。動物是不能言語表達，只有獸醫最知心，門診$49，狗兒若是乾咳或病痛就先照 X 光片$165，從片子看是否支氣管管道太窄或感染，再觀察內臟呎寸是否異樣；老狗兒一般毛病是「病從口入」，爛牙用食容易將病原帶入而感染內臟，所以獸醫要先驗血$129，從血液察出數據，可看出糖尿病、癌症、肝病、貧血等病狀，之後就是洗牙以保護口腔清潔，洗牙連上麻藥$500，拔牙另計價。我的14年中國八哥老狗兒經過一連串體檢，結論是：年齡老邁，抵抗力衰退，支氣管感染，像人類老人家一樣慣性乾咳，於是開藥方：內酤醇、抗生素、茶鹼、抵抗力增強劑、預防藥。

美國獸醫院也有24小時急診和住院開刀房，帳單一下來數仟元跑不掉，所以近年來美國人養貓寵物的數量已超過狗兒。美國人對狗兒的憐憫幾乎超過對遊民的同情心；曾經ㄧ位紐約老年女性遊民在被記者訪問時說道：一場大雨突然從天空淅浬花啦降下來，行人路過一定先選擇抱著流浪幼犬回家避雨，對擦肩而過的遊民視若無睹。這幾年科州丹佛經濟扶搖直上，遊民年輕化，白人數量增多，凡是身邊牽著一條忠犬的遊民被賞銀子最多，有的站在十字路口，有得站在高速公路出口處，一狗抵萬軍。看在狗兒的份上，連我都3塊、5塊的給。不知道那些遊民在哪兒找來的狗伴侶？一般貓狗領養中心（Dumb friend league) 是不讓遊民收養流浪犬的， 必需要有住家和後園等証明才行。筆者住在Centennial 區，市區規定ㄧ戶不能領養超過3隻寵物貓狗，每年要向市區登記打預防針報備，死亡則報消 （end of file)。

寇斯德獸醫在曙光市（City of Aurora )郊區買了一塊地蓋屋，他與老婆一起養了4匹馬，6條狗，5隻貓，他總是跟我說：同是醫生，醫治人和醫治狗的價碼相差十萬八千哩！獸醫不只醫治狗，凡是天上飛的，地下走的，爬的，游水的通通都要能醫治。醫治人的住大房開賓士；獸醫則住中等房開本田小車。每次與寇斯德獸醫聊天，我總愛發問，因為他實在是學問淵博，就是衣著寒酸了點。這一次帶著中國八哥犬看病，他親自驗診，輕聲叮嚀：「狗不是肉食動物，貓科反而在消化道演進階段比起狗兒更接近被認為是肉食動物。一般野生狗以吃藍莓和腸類為主，因為太多蛋白質攝取會造成狗兒們的腎負擔。狗兒喫食不咬嚼，都是用吞的。所以牠們的消化道和人類不一樣。」從寇斯德獸醫言談舉止，看得出他是多麼深愛動物，至於他在年輕時選擇了獸醫作為終身職業，我相信他與動物之間一定是有ㄧ種微俏微妙的感情與深厚的緣份，這25年來看著他從中壯年到老年仍孜孜不倦為人類寵物行醫，內心裡對他有說不出的感恩之心。

深宮飽食恣猙獰
臥毯眠氈慣不驚
郤被卷簾人放出
宜男花下吠新晴   元朝  貢性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