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養寵物學習生命的原始

我記得小時候最快樂的記憶就是不瞭解生與死，即使經歷了長輩過世，晚輩夭折，印象中那就是一種消失，舊人消失新人出現，原因是消失的人或物並不是曾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家庭成員或伴侶。真正失去所愛的傷痛始於思念，而後結疤，心中累積的無形疤痕成為一生的懷念。在我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刻，我就想到一位母親面對幼兒過世後那一種「痛不欲生」的悲傷，保護初生嬰兒的母性油然而生；當時腦海也浮現出那些林中動物，萬物母親對初生之犢的母愛。對那「萬一的不幸」若發生在摯愛的人與寵物上的未來，有著現實的想法卻不敢去面對，直到最慌恐的那一刻終是來臨，「天下無不散的宴席」為「緣份」劃下句點。

養寵物，特別是狗兒們是目前最普遍的選擇，大型犬和中型犬的壽命平均12年、小型犬平均13 -18年不等。 這15年間，筆者陸陸續續已捧回6隻寵物的骨灰盒安置在家中，每一隻過世都是不同的疾病，如心血管疾病的腦中風、半身不遂、糖尿病的併發症和不同的癌症。和人類一樣，生老病死，特別是老化的疾病牠們都有，狗兒們大約在11年或12年之後，約人類年齡88歲到96歲間 （1比7換算），疾病很可能隨時到位。上星期，與我日夜共處約11年的德國犬擊拳（Boxer)因惡性骨肉癌（osteosarcoma)在麻醉其間，與獸醫溝通過後，因爲癌細胞已擴散到肺部，僅剩6星期存活率，於是忍痛決定讓狗兒在無痛下進行一針安樂死去。。3個月前驗檢時，獸醫都未能察覺到，不久後狗兒的左腿開始酸疼，症狀時來時去，直到惡化爲時不超過2星期，狗兒已無法正常走動，夜間疼痛到無法入睡。惡性骨肉癌在人類1-25歲的青少年是好發時期，徵狀剛開始時並不明顯，只是一般的疼痛和酸痛，所以常被忽略，到了癌細胞被察覺後便要截肢化療，何等痛苦。寵物生命品質變得脆弱與無法挽回時，主人可以選擇爲牠的生命劃下句點，因爲病疼痛的狗兒們無法瞭解「病痛」始末與原由？因爲不知而無畏；當然傷心不捨的還是牠一生的人類伴侶如我一般，這種傷心總是一層不變，每每「失去」ㄧ隻寵物就得淚流多日。反而是人類面臨所有老來病痛時，因爲進步的醫療資源和技術，對「活下去」有無比的期待，特別是癌症病患者，總要歷經無數次的化療與藥物跟癌細胞一決生死。

2003年初，我的表姊和先生同時被他們的醫生宣布患上肺癌，化療剛開始，他們都信誓要為孩子們痊癒起來，期間1年半載，眼看著他們漸漸不敵病魔的枯弱身軀，最終撒手人寰，這些經歷讓我對生命產生一種無奈和謹慎，相對的，更珍惜日日陪伴在身邊的狗兒們，牠們有限生命期間的相處。對身邊的親人與朋友們更能體會「善待」與「諒解」是多麼重要的人生處方。這幾天為了療癒痛失愛犬的悲傷，除了反覆看著牠從小到大可愛照片的模樣，也收集閱讀多方有關惡性骨肉癌的資訊與影片，確切瞭解骨癌的原因與始末，可惜的是，目前沒有痊癒的惡性骨肉癌藥方，也不知道惡性骨肉癌的來源和誘因。 或許在冥冥之中，我的愛犬讓我在閱讀中讀到「德國拳擊犬」存活率8-12年，患癌症比例44%，是所有犬類排名第一，那麼年近11年的牠應當算是「壽終正寢」，我的當機立斷決定停止了牠的疼痛，雖然極度的不捨，哭紅了雙眼，數夜難眠也是因爲愛牠像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，只能強忍著失去牠的悲傷。現在家裡還剩2隻愛犬，15年的吉娃娃和14年的中國八哥犬，心裡明白，等牠們的大限時期到來，傷心與不捨是肯定的。但是也因爲牠們的生老病死讓我不斷地學習人生課程。幾位老朋友年過65，失去相伴多年的狗兒和貓兒們後，傷心到不願再經歷那悲傷，於是不再養寵物了。畢近是年紀大了，照顧寵物是一種長年責任。佛說：人生有八苦：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怨憎會、愛別離、求不得、五陰熾盛。大千世界縱有千般痛苦，當斷，當捨，當離（終身受益）。想到著兒，我沉痛的心開始平靜，或許「緣起」之因便有「緣滅」之果，這就是人生吧.......。

​人生在世身處荊棘之中，
心不動，人不妄動，不動則不傷。
如心動則人妄動，
傷其身痛其骨，

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。 
佛語經典語錄